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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眾所周知,都市傳說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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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風見裕也時不時回頭向信繁求證:“您是理智的的吧,淺野先生?”

全都被信繁用漫不經心的態度敷衍過去了。

把孩子著急得額頭直冒痘。

他甚至開始懷疑今天是不是接錯了人。畢竟如果說梅斯卡爾是淺野先生易容假扮的形象,那反過來的話也同樣適用。

……糟糕,該不會真的淺野先生已經被那個組織裏的某個精通易容的成員殺害了吧?!

風見裕也越想越離譜,越想越害怕。他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握著方向盤的手也在不住的顫抖。

在這樣孤立無援的時刻,風見裕也腦海裏浮現出的第一個聯系人是降谷零,可是這個方案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定掉了。

不行,淺野先生那麽謹慎的人都栽到了這上面,要是貿然把降谷先生拉下水的話,一不小心公安說不定就要折損兩個臥底!

“奇怪。”信繁忽然疑惑地開口,把風見裕也嚇得抖三抖。

“怎、怎麽了?”風見裕也緊張地問。

“你是不是走錯路了,按理來說我們應該早就到米花町了才對吧?”

走錯路了?!

風見裕也的腦海裏頓時浮現出一堆之前在電視和網路上經常看到的“大學生深夜乘車外出,徹夜未歸”“連環殺人犯偽裝乘客,專門殘殺無辜司機”等等新聞。

信繁指著外面的路標說:“再往前是杯戶町,我們又回來了。”

西拉也附和道:“真奇怪,我沒發現風見先生掉頭,怎麽會走錯方向?”

“難道是鬼打墻?”

“鬼、鬼打墻?”西拉打了個寒顫,“應該不會吧,這些都是都市傳說,不可信。”

“你沒聽說過嗎,都市傳說其實就是劇本啊!”信繁擺出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道,“就比如東京有一個都市傳說是關於死神的,據說死神所到之處便會發生刑事案件。”

“開玩笑吧……”

“不是玩笑,你難道不覺得東京尤其是米花町的犯罪率要遠遠高於其他地方嗎?”

“呲——”

風見裕也一個猛烈的急剎車,害得沒有系安全帶的信繁和西拉隨著慣性狠狠地撞上了前面的座椅靠背。

信繁一邊揉著鼻子一邊質問:“風見君,這麽晚了路上還會遇到不得不剎車的突發路況嗎?”

他嚴重懷疑現在前後一公裏內只有這一輛車,還是警車。

“咳咳。”風見裕也裝出很無辜的樣子,語氣卻有些尷尬,“剛才路面上好像有只貓,所以我才急剎車的。”

“這樣啊?”西拉懷疑地探頭出去看了看,然而前方的瀝青道路上幹幹凈凈什麽都沒有。

沒看到風見裕也口中的貓,這讓他不禁又想起了信繁剛剛聊到的都市傳說。

“那個……”西拉有些害怕地問,“該不會是撞到了不幹凈的東西吧?”

信繁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說:“這樣的話,說不定是大江山鬼王阻止我們向著深淵前行。”

“大江山鬼王不是傳說中的妖怪嗎?”

“撞上現實中的事物不就更詭異了嗎?”

“……說的也對。”

風見裕也的嘴角輕微地抽搐著:“餵餵,現在不是聊這個的時候吧。已經很晚了,我們還去米花町嗎?”

信繁低頭看了眼手機,已經所剩無幾的電量框讓他生出一種那就是他的血條的錯覺,而左上角個位數的時間在這種情況下竟然不怎麽醒目了。

“既然這樣,我們就在杯戶町分道揚鑣吧。風見君可以選擇回警視廳或者就近找家旅店住宿,而……”信繁看向西拉,“你應該可以聯系枡山憲三過來接吧?”

西拉點頭。

信繁又不太放心地補充了一句:“你的身份暫時不要讓枡山憲三知道,恐怕得麻煩你找個借口解釋今晚的事情。”

“這原本就是我自己的事情,結果不僅麻煩您去酒吧找我,後來還……我真的很抱歉。”西拉神色覆雜地對信繁說,隨後又很真誠地鞠躬道歉。

“淺野先生,”風見裕也關心道,“您今晚怎麽辦?您的車還在公路上吧?”

“我……”信繁剛想說點什麽讓下屬放心,然而突然有一束強光從前方照射了過來,晃得他眼睛微瞇。

過了幾秒鐘,有人敲響了警車的前窗。

大半夜的在夜深人靜的公路上聽到這樣的響聲說實話真的挺嚇人,西拉嚇得渾身肌肉緊繃,被迎頭暴擊的風見裕也更是哆哆嗦嗦不敢說話。

最終還是信繁伸手搖下了駕駛座的車窗,露出了車外那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

看到裏面的人,中年男人顯得很高興:“太好了,我正發愁今晚不知道該怎麽辦呢?你們是負責巡邏的警察吧?”

風見裕也下意識用眼神向淺野信繁求助,然而他很快就發現淺野先生已經將自己的面容隱藏在了車輛的陰影處,顯然不打算暴露給這個人。再一聯想今晚淺野先生頂著的可是梅斯卡爾的臉龐,的確恨不適合被別人看到坐在警車裏。

至於車裏的另外一個人就更指望不上了,風見裕也只好硬著頭皮回道:“我們是東京警視廳……”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男人打斷了:“那就沒錯了!我的車子出了故障,沒辦法繼續開下去了,就由你們把我送回家吧!”

“啊?”風見裕也懵了,“這……”

“怎麽回事啊?”男人瞪了他一眼,很不爽地說,“難道警察不就是應該以幫助國民為己任的嗎?只是讓你們送我回家,哪來的那麽多意見!”

風見裕也一時啞然。

本來車上的三個人中有兩個都是科班出身的警察,另一個現在也是公安的人了,幫助夜晚困在公路上的市民回家很正常。

他原本也是這麽想的。

但是一聽中年男人這麽說,風見裕也突然就不是很想讓他上車了。

不過……也就只是想一想。他還做不出直接開車走人的舉動。

“好吧,不過我得登記一下您的姓名,另外家住哪裏?”風見裕也任勞任怨地掏出警察手冊,準備開始例行的記錄。

那個男人頗為囂張地坐進副駕駛,用了很大的力氣把門甩上,也不知道是在跟誰發脾氣:

“西山務,杯戶町七丁目十七番。”

第224章 所以說出門在外要記得帶充電寶,否則你就會收獲一枚透子

聽到這個有些熟悉的名字,信繁稍微擡了擡眼皮。

東京,還真是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啊。

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遇到與接下來劇情相關的人物,雖然是個劇情沒開始就已經game over了的炮灰。

其實信繁的記性再好也不可能憑借西山務這麽普通的名字就鎖定對象。只不過他最近才接到了公安的任務,要調查那個“魔術愛好者聯盟”,所以有專門查過這些成員的資料。

按照信繁通常的行動準則,他大概率不會坐視田中喜久惠因為“祖父去世後被群友嘲諷”就成為殺人兇手。但是很不巧的,很多事情都聚集在了這兩天,今晚又恰好趕上西拉失蹤。這讓信繁不得不暫時放下對劇情的關註,轉而忙起自己的工作。

信繁的姿勢是側身面向窗外,這樣就算西山務從倒車鏡往後看,也最多只能看到梅斯卡爾的側臉。再加上他刻意收斂了周身的氣勢,不會上來就給人“他很危險”的感覺。

“我看看……”風見裕也一邊開車朝杯戶町的方向駛去,一邊用手機搜索著東京的地圖,“七丁目應該在前面的轉盤處左拐。”

西山務瞥了一眼,陰陽怪氣地諷刺說:“你們警察都不遵守交通規則的嗎?開車的時候應該是不能看手機的吧!”

風見裕也動作一僵,手機收起來不對,一直拿著也不對。

信繁用餘光註視著西山務,見狀很無奈地在心中嘆息。

真是的。

這種男人難怪會在群裏說出那樣的話,也難怪會被田中喜久惠懷恨在心。

連他現在都有點讚同田中喜久惠的所作所為了。

“風見君,我覺得西山先生說的很對。”信繁淡漠地出聲道,“既然這樣,那就直接把他送到附近的警察署吧。”

西山務頓時憤怒地喊了出來:“你什麽意思?就算開車的警察不能查地圖,你們兩個呢,沒手嗎?!”

信繁沒有說話,他只是輕描淡寫地看了西山務一眼。

無聲之中仿佛有一股冷意在慢慢凝聚,年輕男人的面龐也在若隱若現的燈光掩映下狀如鬼魅。

西山務禁不住吞下了原本要說的話。

“淺……”

“去附近的警察署。”信繁趕在風見裕也大大咧咧地說出自己姓氏之前打斷,“西山先生半夜三更出現在公路上,實在是太可疑了,我認為有必要對他做例行的詢問。”

西山務:“你——”

風見裕也立刻點頭應下:“是,我明白了。”

淺野先生的決定也正是他的想法。

雖說警察是應該懲惡揚善幫助公民,可是對於這種家夥也都不想一直忍受下去吧?

信繁倒覺得西山務會出現在這裏大概是因為世界意志作祟,將一個今晚就會死亡的人帶到他的面前。如果他依然裝作看不見地送西山務回家,到最後西山務被殺,信繁會覺得自己仿佛也成了殺人兇手。

既然這樣,那就委屈西山先生在警察署湊合一晚吧。

不論田中喜久惠是怎樣的厲害的魔術師,想必她也沒辦法在警察署的眾目睽睽下殺害西山務吧。而到了聚會的地方,信繁便可以順理成章地參與進她的計劃中,至少也要阻止田中喜久惠在他眼前殺人。

西山務一路黑著臉被這幾個“不對勁”的警察帶到了杯戶町警察署。

“西山先生。”風見裕也一本正經地對旁邊的男人說道,“請您跟我到警察署聊聊天吧!”

西山務表情誇張得都快變形了:“你在開什麽玩笑,我又沒有犯罪,憑什麽要跟你們去警察署?!餵餵!別碰我!!”

到了“自己的地盤”,風見裕也頓時就沒有路上那麽好脾氣了:“您現在是在妨礙公務嗎,西山先生?”

警察署門前的小動靜很快就驚動了屋子裏的人,有一位杯戶町的警員出來查看:“怎麽回事?!”

風見裕也立刻拽著西山務迎了過去:“我是東京警視廳的風見,這位先生大半夜的在公路上閑逛,我懷疑他可能參與了最近活躍的非法暴力活動。”

“這樣啊,快快快,你們幾個也過來幫忙!”

警察署門口頓時熱鬧起來。

風見裕也在即將踏入警察署大門的時候回頭看向停車的方位,淺野信繁跟西拉站在一起,對他輕輕點頭。

要離開了嗎?

風見忽然有些惆悵。

以淺野先生的身份,下次見面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而他作為公安警察,除了工作要更努力之外,似乎只能祝願淺野先生的臥底工作能夠一直安全順利了。

要是淺野先生和降谷先生可以知道對方的身份就好了,在那樣黑暗危險的地方如果能有人相互輔佐不是更有利於任務的進行嗎?

請一定要保重自己啊!

……

信繁給風見裕也發了一條“務必將西山務留到天亮”的簡訊後,手機的電量終於走到了百分之五。

嘖,沒有電這種事情就很煩人。

隨隨便便找個地方住的話對於明天還有行程安排的信繁而言又不太方便。

如果按照現在所用的這張臉來考慮問題,最好的辦法似乎只有一個?

信繁沒有猶豫很長時間,主要是他的手機並不允許拖延癥的存在。

因此……

距離杯戶町不近不遠的米花町,一處逼仄狹小卻幹凈整潔的臥室內。

因為摯友的事情久久難以入眠的安室透,剛剛運用科學的方式進入淺眠狀態就忽然被一陣急促的鈴聲吵醒了。

他憑直覺摸到了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然後勉強睜眼,睡眼惺忪地看向刺眼的屏幕。

[—mezcal/日本東京—]

這個名字比鬧鐘還有效,幾乎瞬間安室透就清醒了。

梅斯卡爾可不會隨隨便便給同事打騷擾電話,這麽晚還聯系他,恐怕是組織又有什麽行動了吧?

安室透閉上眼睛。兩秒鐘後再睜眼時,他那雙微微泛著藍色的眸子已經再無困意,取而代之的是敏銳和冷冽。

“餵……”安室透低聲問,“什麽事?”

“你接電話的速度可真慢啊,波本。”

突如其來的嘲諷讓安室透一臉懵逼,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反諷道:“這麽晚打電話就不要責怪別人接得遲了吧?”

“杯戶町購物廣場,過來接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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